赤道融雪糕

一语两三钱

无名歌

*对不起别骂了 这是去年第一次写的srmf

*可以把我当作混更 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就想重发











喧哗与碰杯声交错,夹杂着暧昧的低吟,这就是まふ目前的工作环境,简单来说,他是个酒吧驻唱。

まふ在这一带出名得紧,因为他有个特别的习惯,喜欢现场发挥弹唱,一段一段,想到什么唱什么,天气、心情、甚至吧台前喝醉酒的少女,时不时也会拿自己创作好的曲子,完整弹奏一曲,然之后把乐谱撕了一拋,这是属于他的潇洒,他的曲子不会在世上出现第二遍。

そらる也是个人物,著名人傻钱多富二代,酒吧街每晚都能见这祖宗架着墨镜,插着裤兜搁那到处吃吃喝喝,身后涌着一群人对他点头哈腰,恨不得烧香将他比作神仙来贡。

几乎所有人都对そらる唯命是从,除了まふ。






事情得从上个月某晚说起。そらる团伙进军了街头酒吧,一哥们喝醉后企图表演胸口碎大石,工作人员制止无能,万般苦恼之际演奏突然停止,まふ从台上大跨步走下,把那家伙拎了出去,并回身朝そらる怒道:“请下次别带那么多人来,很吵。”

在场人无一不为まふ捏一把汗:完蛋了,这摊上事,摊上大事了。

未料对方只是略显愧疚向他嘻笑,随即打打哈哈:“不好意思,意外嘛,以后不会了。”

呵呵,意外啊。

まふ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,转身上了舞台。

そらる耸耸肩,找了个离舞台极近的位置,和服务员要了杯可乐。



“哟,小少爷换口味了?”

“醒酒。”

那么答着身边人,そらる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舞台。

まふ此时正垂眼拨弄琴弦,嘴巴哼着无名的歌谣,刘海遮了眉梢,发尖划过睫毛,他苍白的肤色在聚光灯下呈一种奇异的病态美,そらる看了入迷,越发盯得起劲。

唱到动情处,まふ下意识俯望台下,入眼的是中央そらる似笑非笑的脸,まふ当下一惊,马上调整好情绪,眉头却不自觉皱起,そらる看在眼里,禁不住笑出声。





“小主唱。”

まふ在打道回府途中,意料之内被截下,そらる自来熟地勾上まふ肩膀,从怀里掏出一听可乐,递到跟前,“渴吗?”

“不喝碳酸。”

“甜的多好。”そらる单指把拉环扯开,咕嘟咕嘟灌下。

“对嗓子不好。”まふ不明白为何要和他废话。

そらる没理睬,继而掰过まふ的头,面向自己,まふ莫名其妙,还没反应过来,そらる的脸就开始放大,直至自己口中弥漫上可乐的甜腻味,他才惊慌失措把对方推开,边大口喘气边抹嘴,可那丝甜味不肯放他,在口齿,在鼻尖,无处不在地纠缠不清,绕着心头打了几个圈。

“你干嘛!”まふ气急败坏,这一声吼差点破音,手轻颤地指着罪魁祸首,满脸泛红。

そらる走近まふ,每当他前进一步,まふ就一并往后退,そらる没办法,无奈举起双手,摆在耳旁,作投降状,“人这一生,活着就是为了一口甜,你也别太无趣了。”

“无…无趣?”亲别人就有趣了吗!

“小主唱。”

“要不要和我交往?”

まふ毫不犹豫转过身,拔腿就跑。

这个神经病,真是没法说话了!





他抱着吉他,脑子里的东西被揉成团,打成浆糊,唯一一个残存的念头就是——逃,越远越好。





自那件事后,そらる常只身来到酒吧,位置一定得挨着舞台,甚至不惜和别人买,钱是没人敢要的,但舞台旁总识相地留有空位。

他就一直在台下,面前是两听可乐,一听自己喝,一听是等まふ表演结束,再厚脸皮地塞给人家。





知名富二代追求酒吧驻唱的故事传开了。

まふ听得头疼,又不能冲到绯闻当事人那给他一拳,这一拳下去怕也一命呜呼,没气的绝不是そらる,而是他。

太郁闷,以至于没状态唱歌,まふ今天窝在台下喝酒。蓦地议论声四起,细细碎碎从八方传来,まふ抬头,迷迷糊糊对上一双墨黑的眸。

原来这家伙是吊眼啊,まふ心想。

“小主唱。”そらる还是副懒散样,语气也懒散得轻佻,让まふ抓狂。

“我有名字。”

“我知道,まふまふ嘛。”

まふ怔住,或许是酒精的作用,他开始从耳尖漫上些许绯红,溢往脸颊。そらる低头凑过去,酒吧光线昏暗,近距离也难知情面色的变化,只当他是喝醉了。

“可别醉在这里,很危险的。”

最危险的不就你吗。まふ晕乎乎发出两声鼻音,整个人趴上吧台,眼睛半眯,像是没有对焦的摄像头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
“追你啊。”

“你…”有病吧。まふ迫于富人恶势力,没吐出口。他觉得そらる实在不可理喻,怎么被自己凶一次就彻底纠缠上了?抖m吗,也不像,报复吗,也没见他有多少动静,说是追求,まふ可半点感觉都没有。

“不开心吗?我可是富二代哎。”

そらる自然地在まふ身旁坐下,把冰可乐罐贴上他的脸,用力搓了搓,再放回桌面。酒吧冷气颇盛,まふ打了个冷战。

“冷。”

“我给你外套。”

“不要。”まふ搂了搂自己,示意宁死不屈。そらる又被逗笑出声,下一刻,まふ只觉自己身上多出件衣服的重量。

“留好噢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取。”

那不就是明天吗。まふ搓搓鼻子,决定明天穿多点,把そらる这件外套尽早归还,欠人情的感觉可不好。

“我先走了,自己回家小心点。”

“你今……哦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担心什么。”差点就把你今天不送我吗说出来了。

まふ把头埋在手臂中,掩饰心慌,喧闹的音乐也顺便掩盖了巨大的心跳声。



 

第二天,まふ把外套整整齐齐叠好放入袋子,そらる却再也没来过。

原来他那句不知何时回来取,是真的。





まふ做了个梦。

梦里他没当成人,成了そらる窗前飘飘忽忽一缕白月光,被映在玻璃上动弹不得,若朝里边看就能把屋主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
当然,まふ他也那么做了。

そらる在打电话,嘴巴一闭一张着,不知在念叨什么,时不时低头轻笑,まふ使了吃奶的劲去听也无功而返,只好在外边眼巴巴张望。像是聊不完似的,男人来回渡步讲电话足足三十分钟,まふ白眼上翻的力气都没了,只奇怪そらる为什么那么能说。

“求求你闭嘴吧。”まふ暗自祈祷。

そらる忽地停止打转,朝まふ那投出视线,まふ接触到这束目光,猛感鸡皮疙瘩落满地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。そらる大跨步接近,まふ急着欲后退,却发现身不由己。

想怎样?

そらる如他愿地挂掉电话,朝他勾起往日那种懒散且痞气的微笑,まふ一直觉得那笑容跟毒/品差不多德行,一个不小心就会上瘾,下一刹那,窗帘猛地被拉上,布匹阻断了月光与人的会面,耳边终于出现那人声音。

“今晚的月光好刺眼。”

继而まふ身体开始变轻飘,逐渐透明,与空气融为一体。当腹间被道道阳光透过时,まふ才意识到:原来太阳要升起,没他月亮什么事了。





梦醒。

まふ有点恍惚,不知晓这梦是何意味,也没有多余的空闲去细想,他还是一成不变地生活,去娱乐,去工作,只不过习惯了某人厚脸皮的骚扰,他又得重新适应孤独。

24小时好像多出了空白的一节,他填不上。





そらる已经消失了几周,まふ庆幸自己用手指还能把周数数过来。

还有一首歌,まふ今天就能结束表演回家,他无精打采寻思着内容,微微抬头,竟看到正中吧台的两罐可乐。



他回来了?

他回来了?

再仔细看,一位衣着邋遢的大叔紧接着把可乐给提走了,まふ差点忘记,隔壁工地的人为了不喝醉酒 妨碍工作——在工地打醉拳,发酒疯诸如此类,常会买两听冰可乐解渴。

まふ身子僵直在原地,深呼吸许口,又低下头。

我一点都不遗憾那不是你。

他再也无法将这份心情瞒下去,まふ绝不是触景伤情的人,身边的人该走走,该留留,他绝不会吱声阻拦。可第一反应不会骗人,他想那个莫名其妙的人,拿着莫名其妙的可乐,带着莫名其妙的目光,在台下看着同样莫名其妙的他。

他想,他也许是喜欢そらる的。






“怎么还不唱啊!”有的观众不耐烦起来。

まふ回神,甩甩头,企图清醒,心却被生生掐得酸疼,他抚上吉他,间奏欢快蹦出,其中夹杂着不是喜,而是足够淹没一个人的哀与思念。

“楼下的杂货店买不到烟,”

“谁说7-11很方便,”

“为了可乐你跑几条街,”

“过去我匆忙活着为了一口甜,”

“我是你房间的月亮,”

“无聊时候找我借光芒,”

“闭上眼发现我晃得慌,”まふ略有哽咽,忙停下来抽抽鼻子,把后一句歌词吐了出来,“太阳升起我还是没能忘。 ”





まふ是落荒而逃的,他像那天初遇般,抱着吉他跑出了后门,靠在泥泞的墙上大口喘气,路灯昏黄的光时亮时灭,照得まふ影子细而朦胧,平添孤寂,许久,他哼出了余下的歌词:“我只有一个过去要讲,你也有一个未来来得好慌。 ”

“讲什么?我吗?”

まふ楞在原地,不敢侧头。

做梦吧。

そらる负手绕到まふ跟前,把脸贴近,“好久不见,我的外套保管好了吗?”

まふ眨巴眨巴眼,才相信是真人,随即嘴巴圆成O型,迟迟无法聚拢,结结巴巴道了一串“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”,そらる见状大笑不止。

“你啊。”まふ脸颊重新涌上熟悉的凉意,“赏脸喝个可乐吧。”

“混蛋。”

“怎么这么说,要知道富二代跟家长坦白出柜可是件不容易的事,我可是赶着回来的。”

“啊?”まふ摸不着头脑,这家伙居然…

“我没有不告而别噢,我在可乐罐底写了字的。我以为你会看见,结果回酒吧就见你一副伤感非主流样,下一秒就要45°仰望天空流泪的那种。”仿佛事不关己,そらる移步まふ身旁另一面墙,喝起可乐。

“谁会看啊?!!!”可乐罐底,亏他想得出来!

“我回来了,你可别再不开心。”

“我没有不开心!”

そらる无奈点头,“是是是”,手朝まふ面上掐了一把,“手感不错。”还没等まふ开口,他又道:“明天有空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去游乐园玩吧。”

“……听人讲话!”

路灯仍旧明灭不齐,却把二人脚下身影缠在一起,不分彼此,拖得冗长,冗长。





近日,酒吧街的八卦新闻头条终从“富二代不告而别惨弃人”,变为“富二代和其被追求者喜修正果”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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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多余的告白,就和そらる就在一起了,这个情况使得まふ十分不安,毕竟富二代的花花公子比比皆是,说不定哪天そらる看上别家姑娘,重新做“直”,拍屁股走人奔小康,他まふ的真心不得喝西北风去吗?

“そらるさ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……”你到底喜欢我哪点。

问不出口,两个大老爷们谈情说爱从不喜扯这些矫情话,何况まふ脸皮薄,一般厚脸皮调戏对方的都是そらる,行动上他永远是被动一方。

“你吃了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刚刚不是跟我一起吃的午餐吗。”

“不…额……我意思是,你吃饱了吗?”

“没饱,想吃你。”

“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まふ蹭地从榻榻米上站起,落荒而逃。





没个正经!まふ咬牙切齿边走边抱怨,资产阶级顶层真是好不要脸。他喉咙有些发涩,打算去附近便利店买瓶水,结果刚踏进去,整整齐齐一排可乐就横在面前,そらる痞笑的脸又浮现出来。

“他好像有一次在罐底写字来着。”

まふ挑挑眉,有了主意。





回到家,まふ又突发奇想,看看其他罐子底下是否有字,他趴在床底伸手不断捞着什么,不一会,许许多多可乐罐缓缓而出,まふ随手倒过一个,发现整个底部被粉红油性笔铺满。

“什么东西?”

再翻,还是。

接二连三,接连不断,有些是全部铺满,有些却只涂抹了部分,甚至没有。まふ不明所以,这,这都什么意思,恶作剧吗?忽地,他惊觉在小角落里,竟标有行列。

まふ开始从一按顺序往下,差最后一罐时,眼前那意味不明的粉红罐底居然形成了一颗巨型桃心。他目瞪口呆低头看向最后一罐,上边写着: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まふ想,そらる的心意,已经不用确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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