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道融雪糕

一语两三钱

38.6℃

正牌老师×实习老师,带我装逼带我飞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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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哈佛大学心理学家潘多拉说:凡在初次见面时,人的体温若维持在摄氏38.6℃左右,那便是一见钟情。 ”
 





まふ正趴在桌上睡觉。自入秋以来,没有了扰人的蝉鸣,他睡眠时间更为变本加厉,不分早晚。

导师注意他很久了,对于这位仗着专业成绩好就为所欲为的小兔崽子,他十分恨铁不成钢。

黑板笔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,被导师稳准狠地砸在まふ头顶中央,“咚”的声响后便落了地,听着很疼。

まふ没醒,双臂间隐约传来鼾声。

导师青筋骤起,导师快步靠近,导师握紧拳头,导师一拳出击。





“ま、ふ、ま、ふ,你给我起床——!”






“哎!”まふ捂着脑袋猛地直起身来,“放学了吗?”

“放你个头,”导师压抑着躁动的拳头,告诉自己不要生气,“下课来我办公室。” 

まふ嘟嘴不满道:“我又不是小学生了,还来这套。”说完还打了两个哈欠。






南无三满哆 母驮喃 唵 度噜度噜 地尾萨婆诃

导师心中默念金刚经,佯装写一张和善的脸回到讲台。

佛祖渡我。







放学后,まふ如约来到了办公室。桌前的导师不知在专心致志翻看着什么文件,见まふ进门,就抬手唤他来自己身边。

导师把文件摊在まふ跟前,翘起的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板:“听说你最近想去实习?”

まふ点点头:“对,正准备去M中申请。”

“巧了,”导师指指文件顶头一行字,“M中正好问我要人,我本来也打算推荐你去,你意下如何?”

まふ笑着双手合十拜了拜,桃花眼笑成了两弯:“谢谢老师!我何德何能啊!”

导师对他翻了个白眼:“德行!”反正你上课也不听!

“到了那会先称称你几斤几两,然后有个老资格带你,你赶紧备好公开课,别给我丢人!”

“老资格?”まふ听着一哆嗦,“别是什么中年油腻男,太难对付了。”

“就你话多!”导师随手抓起本书就朝まふ扔过去,まふ急匆匆闪出门外,接着回身对他眨眨眼,一溜烟跑了。

“朽木不可雕也!”







最近天公不作美,太阳来得分外热烈。

まふ汗流浃背地走在路上,脚步极缓,活似行尸走肉。

突然,他发觉像是有什么毛绒绒的玩意在磨蹭右脚踝处,低头一瞧,是只前爪受了伤的小奶猫,摇摇晃晃着脑袋往まふ的脚踝骨撞。

小奶猫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,还发出绵长又软糯的呻吟,看上去很痛苦。まふ一下就心软了,蹲下身把它托起,放到跟前开始检查它的伤势。

小奶猫很干净,浑身上下都有毛发护理过的痕迹,看来是因为调皮,想独自一猫勇闯天涯,结果没想到被铁丝划伤了前爪。

“笨蛋。”まふ轻轻敲了敲它的头顶,小奶猫委屈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
まふ肩膀用力,把书包从背上甩到了怀里,接着掏出了酒精瓶、药粉和棉签——虽然是给人用的,但在猫这应该没差,但蓦地他发现,自己没有绷带。

まふ挠挠头,认命地先给小奶猫擦了酒精,而后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。

他用剪刀将自己的衣服下摆裁下一块,在小奶猫腿上缠了几圈,仔细贴合在伤口处。

“搞定啦。”まふ挠了挠小奶猫的下巴,把它拎起来放在街边一个安全既显眼的地方,“乖乖等你家主人。”

小奶猫应了一句“喵喵”,仿佛在说“好的”。

まふ站起来,弯下腰拍拍裤腿,大步离开了。

待まふ走远后,在街对面看了半宿的男人才姗姗来到小奶猫旁边,把它抱了起来:“叫你乱跑,活该了吗?”

小奶猫不说话,直往男人怀里钻。

男人不理睬它,只是凝视着まふ远去的方向,抿起了唇。


 




实习的前一晚,损友luz来家里做客。

まふ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,全然无招待友人的样子,而luz自己正兴致勃勃打着新上线的电脑游戏。

“实话实说,”まふ伸出一只脚,轻踹了踹luz的后背,“是不是不想买游戏,就来我这蹭了。”

“没,你不是要生日了吗,来给你庆祝呢。”

まふ这次直接用了劲,踹上luz的凳子:“今天九月几啊!你给谁庆祝呢!きふきふ啊?!”

“别别别,”luz举起双手,作投降状,“别骂了,我玩不是帮你试水嘛!”

まふ没理他,转个身继续打瞌睡。

luz也寻思着无聊,放下电脑游戏,来到まふ跟前,推了推他:“哎,你也准备二十好几的人了,母胎单身至今有什么感想吗?”

沙发那悠悠飘来一句闷声的“滚”。

“最近日本特流行一个游戏,测试你是否会对某人一见钟情,你要不要玩?”

まふ答:“不玩。”

luz继续道:“专家说,一个人一见钟情时的体温是38.6℃,

“这个游戏就是要佩戴一个能量体温的手环,当你体温达到38.6℃时,它就会发出警报,证明你对对方一见钟情了。”

まふ觉得好笑:“那我发个高烧,岂不是对人人都一见钟情。”
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!”luz抚上手腕上的环,一副很疼惜的模样,“虽然至今它也没响过。”

“要不你戴着吧,”luz把手环摘了下来,硬是拽过まふ掖着藏着的手臂,麻利地将它戴了上去,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!”

“无聊。”まふ把手快速抽回来,还嫌弃似的在半空中抖了抖,“幼稚不幼稚?”

luz耸耸肩,继续跑电脑桌前试水了。






实习当天,难得的秋高气爽。

まふ之前与学校教导处联系,被告知这段时间负责带自己的老师会在门口等他,于是他一大早就来了M中,不想予人什么坏印象。

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,まふ斜挎着包,挺着腰板伫立在门口,要不是没穿制服,几乎以为是新上岗的保安。

站在门口另一头的男人,在まふ来时就注意到了他,不过被人山人海的学生相隔,没机会过去。

终于等到人潮退散,男人一只手插着兜走到まふ跟前,另一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是まふ老师吗?”

まふ吓得回过神,继而又愣住了。

“我是负责在实习期带你的老师,我叫そらる。 ”

luz一口毒奶,把まふ奶上了一见钟情的不归路。

“我……”まふ刚想说话。





“警告!警告!体温超标!警告!警告!体温超标!……”



响亮的电子音回荡校园,几个路过的学生笑嘻嘻地看着仍不知所措的まふ。

“对对对…对不起!”まふ慌里慌张想要将手环扯下来,却无济于事,“我我我把它按掉!”

“别紧张。”そらる手指握上まふ的手腕,三下五除二替他摘下了手环。

手环落入空气的一刻,瞬间没了声响。

まふ抹了一把冷汗,回去一定要把luz打一顿。

“不好意思,第一次见面就添麻烦了。”まふ后知后觉想补救刚刚的尴尬场面。

“没事,”我觉得很可爱,そらる笑着在心里道,“走吧,我带你去熟悉环境。”

まふ屁颠屁颠跟在了他后面。






要么说爱情使人盲目吧,连树懒まふ都一改往日面貌,变得勤奋乖巧。

办公室数学组都说,そらる带的实习老师,又上进又听话。

そらる看着身边用电脑专心致志整理PPT的まふ,突然坏心眼道:“你知道组里都说你很乖吗?”

“什么?”まふ没听清。

“他们都说你像我的小跟班。”

まふ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那就小跟班,我就是そらる老师的小跟班!”

そらる在心里默默道,我要男朋友,不要小跟班,接着把话题一转,又问:“准备好明天的公开课了吗?”

“嗯,”まふ点点头,“昨天和三班上了堂模拟课,磨合了一下。”

“好,”そらる在まふ后脑勺揉了一把,“表现好请你吃饭。”

まふ欣喜若狂:“可以点餐吗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欧耶——!”





第二天公开课,まふ特地穿了正装,西服裤勾勒出他修长笔直的腿,令人赏心悦目。

そらる坐在底下,课倒是没听进多少,全直勾勾盯着まふ的人看了。

色令智昏。

他又想起了那日まふ给家里小猫包扎的背影,那么纤细,又那么坚定。

隔壁的数学组组长用手肘顶顶そらる:“这小子不错。”

そらる垂眸,轻笑道:“是很不错。”

也不看看谁的人。






公开课结束后,まふ深深朝讲台下鞠了一躬,走出了教室。

教室门外,是等待多时的そらる,正倚在墙壁上,坏笑着看着他:“表现得很好。”

まふ见到そらる,一直紧绷的身子一下就泄了气,整个人像是要瘫在地上:“紧张死我了!”

“没看出来,”そらる上前,把一个东西塞在まふ手里,“走,吃饭去了。”

まふ摊开手掌,里面躺着一朵精巧的纸玫瑰。

“吃什么?”そらる没有回头。

まふ把手合拢,握紧了那朵玫瑰:“我要吃拉面!”

“好——”







拉面店里,俩人紧挨着坐在吧台的位置。

まふ倒了一杯大麦茶,假借没话找话之意,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事:“そらる老师,您有女朋友吗?”

“我不交女朋友。”

まふ瞪大了眼。

そらる又补充一句:“我只交男朋友。”

まふ的心脏快跳出来了。


“那…有打算的人选了吗?”

そらる看了看まふ:“有。”

一盆凉水从まふ头顶浇下。

他就知道…… まふ强颜欢笑,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そらる老师那么优秀,一定对他很好吧……真羡慕。”

“羡慕什么,”そらる喝了口茶,“羡慕自己干嘛。”

そらる说这话时,跟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平常。

まふ被茶水呛得咳嗽不停。

他没听错吧?!

“啥……咳咳咳,咳……”

“我说,”そらる帮着顺了顺まふ的背,“我喜欢你。”

まふ现在整个人都冒着热气,像沸腾的开水壶,若是手环健在,一定能再次听到它悠扬的警报声。

“我喜欢你,”そらる拿起桌上的纸玫瑰,凑近到まふ鼻前,“做我男朋友吧。”



“好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




自从遇见你,奇遇不断,高温不断。

爱情是一场不治之症,你就是我的唯一病源。







“原来这只小奶猫是你家的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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